正在滨江东走着,突然有人在我耳边大吼:“掉东西啦!”我咋一惊,发现他涨红脸瞪着我。看来,他已经喊好多声了。可这也不能怪我——当时我塞着耳机,就跟个聋子差不多嘛。
掉啥了?我拍了好一阵衣袋,才发现羊城通没了。附近的好心保安扬手一指:“看见那群人了吗?就是中间那人拣的。”我立马追上去问:“请问你们拣了我的羊城通吗?请把它还给我好吗?”竭力友好+气急败坏,还有点捉贼拿赃的味道。
不过,这年头,失主都是心虚的。万一他们不买账,我也没能耐去叫板。
被指认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,他的一个同伴却出声了:“是他拣的,还给她吧。”于是,一个女人拿出那张羊城通,递给我,嘴里还说:“谁知道是她的呀。”我道过谢,那个同伴接着说:“不用谢我,得谢他,不过他有一点不好,没有交公。”
她真的不知道是我的吗?回想起来,掉东西不过几秒钟前的事,提醒我的人,声音大得连死人都能叫起来。她就跟在我后面。我找东西的时候,他们还回头看我,小声议论。现在,她却直着两只眼睛说“不知道”?
但她还是物归原主了,因为有同伴揭发。当然,她要扮成一部有毛病的ATM,硬吞掉这卡,我也拿她没办法。但她可以不理我,却不能不想熟人怎么看她——形象太cheap了,就为了一张不知有多少余额的羊城通。这笔账,划不来。
瞒,是瞒不住了,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得一个“谢”字,大家下台。
社会心理学认为,人是具有群体性、社会性,所以人的一生总是依附于社会关系,又受制于社会关系。对于这个女人来说,社会关系就是她的同伴。如果她不想让同伴看扁了,首先得正气凛然地还我羊城通。
如果没有这个仗义执言的男子;没有那个发现我“遗物”的男子;没有那个好心指认的保安,也许,我又得破财了。
一晚连得三位贵人,运气还算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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