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嫔嫱众多,
却孕育无兆,
必因陛下爱有所偏。
明朝成化年间的贵妃万贞儿,是当时三宫六院中一个不解之迷。
内阁大学士彭时不明白——此女一直未育,好不容易生个儿子又死了,为何依然坐大?两宫太后不明白——此女大宪宗17年,相貌雄壮,声音洪亮,就如男人一般,为何却被爱了一辈子?冤死的纪淑妃更不明白——此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荼毒嫔妃,杀害皇室后裔,皇帝明明知情,却也不肯废黜她。
大家都想不通,只好解释为 “国之将亡,必生妖孽”——没错,就向妲己出世那样,大明气数开始走下坡路了。
这样解释,的确省了很多工夫,也反映出这些人对感情一窍不通。其实,宪宗朱见深依恋万贞儿,背后有很扎实的心理和政治因素。
首先是深厚的恋母情结。万贞儿是配犯之后,作为惩罚,她4岁就被充入掖庭,身世坎坷,性格外柔内刚,独立坚强,貌似温顺,实质暗藏心机。相反,朱见深虽两岁被立为太子,但父母长期被幽禁。几次帝位之争,令他险些丧命,幸好贞儿与诤臣内外庇护,他才熬到登基之日,但胆却被吓细了,很难摆脱得了对万贞儿的依赖。成年之后,朱见深提起贞儿,还是毫不犹豫地说:“有她在身边,朕觉得安心踏实。”在极度标榜男性权威的古代,一代皇帝能说出这样的话,可见他依赖之深。
其次是初恋情结。万贞儿从小侍奉朱见深,把他看作脚踏青云的唯一出路。当宪宗情窦初开的时候,她已经年届30,万种风情,很容易摄取少年的心。她占据了宪宗第一段美妙的回忆,以后巫山云雨再好,也显得不稀罕了。而且,中后期的万贞儿权倾六宫,嫔妃也难得与皇帝见面。偶尔偷一两次腥,很难建立感情。可以说,在感情上,明宪宗其实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土包子,他只能爱万贞儿一个。
第三是患难与共。万贞儿历经三朝,见尽政治上的风起云涌,一直在留心培植身边的党羽,打击异己,毫不留情。这样,各路合力,既能帮助宪宗,也能管住宪宗,让他乖乖地呆在万贞儿的一亩三分地里。
在与宪宗二十多年的感情里,万贞儿成功地将母亲、初恋情人和政治盟友三个角色融为一体,让宪宗对她依赖、留恋、兼有佩服,更令他们的关系成为一段密不可分的联盟。纠缠之紧,远胜于现代不少同床异梦的夫妻。所以,万贞儿又老又丑,还是得宠,这真值得只知道整容隆胸的女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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